隔壁王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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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05447

歪酷博客

王二 @ 2009-06-24 22:22

上班的地儿离她家很近,中间只隔一座医院.从前她也在医院门口走,不过那时还没开车呢,
所以他看不见她.后来,他每个黄昏都在4楼的窗口等那辆车子经过.白衣女子开的,是她.

她不认识他.其实陌生比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更温馨.有时候他想.
第一次发现她,风风火火从车里跳下来,拎着电脑.那晚他当值,路过ICU的时候,
看见她在里面.床上躺着一个,地上的正摆弄着电脑.他就记住她了.
那双陡峭的胸,还有她的车号.

以后他总能看到她的车,开始还以为又来照顾病号,后来看那车撇过医院,
径直开到后面的工厂里了,才知道原来竟是邻居.

你有没过被陌生人关注?
就象你的博客每天被那些神秘人打开了,却永远不知道他们是谁.

医院门口的路很窄.尤其夏天,那些卖水果的小贩常常把队伍拉到马路中间来.
她车开的很好,好也没用.还是剐了.他从4楼冲下来,慢慢踱到围观者的最外边,
听她在电话里说:"占珀啊,我的车被剐了,是啊是啊,差几步就到家了......"

她的声音很好玩.象在描述别人的事故现场.而且是5岁半儿童晚饭餐桌上,
说给爸妈听故事一般,差一点就会笑出来.

警察来的时候,她对其中一个说:"晚上你接孩子吧!"
他想,那个就是占珀喽?

夏至那天黄昏,他房间里来了一个患者.那人进屋就笑.这种病患他见多了,
问笑什么.回答你们都是精神病,我不是.因为刚刚我吃完药来的.
陪同的女人低声说:我弟,失恋了.受了点打击......

他起身关窗户.这是每天这个时刻固定的动作.果然,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车影飘过来.
隐约间他看到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警察.可就在此时,那患者一下纵到了他身边,
在窗口,与他身子紧紧挨着.

"敢不敢跳下去?"
他觉得身体忽然被一双沉而有力的大手扼制住了.因为身材高大,这会儿半个上身
已然探出了窗外.他觉得寒毛倒立,那是一种被胁迫住,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的沮丧.
"你放手!"他喝到.身边的却依旧笑嘻嘻.

身后的女人这时发出恐怖的尖叫和哀求声:占珀!好小弟,快松开医生.姐姐求你......"
"你叫占珀?"他拧回半个头颅问.
"你才叫占珀呢!"那人笑着,仿佛抖开一只巨大的风筝,将他身体完全抛向了窗外......

"YOU JUMP,I JUMP!"
又一只风筝呼啸着盖过他的头顶.


从地上站起来,他看到很多人都在对着地上趴着的两个比划着,议论着.
那只风筝在背后拍他肩膀:"走吧,时间到了.有什么好看."
忽然,他的目光停在了人丛中一张熟悉的脸上.回头问风筝:"认识她吗?"
"不认识."
"不认识你他妈干嘛叫占珀啊?"
"我妈生下我就起名叫占珀,小名跳跳,英文JUMP.关你屁事?!"

风筝嚷着,一边拽过他的胳膊,朝灰黄的暮色里走去.
也许该问问她电话呢,也许可能会有故事呢?
跌跌撞撞的他,一边走,一边想.




 
王二 @ 2009-06-22 23:32




前局尽翻,旧人皆散,飘零鬓斑,牢骚歌懒.



 
王二 @ 2009-06-21 23:38

睡不着,补昨天的.

很久前写日记.<<我爱卫生间.>>
记得当时看到toilet 门口,一个标着"娘子",一个刻着"倌爷".觉得挺逗.
后来看"观瀑"和"听涛",就更觉渐近佳境.
昨天住在喜来登.又被我发现好玩了.

当然不是<<我爱卫生间>>里提过的AutomaticTamponRemover(卫生棉条自动拔除器.)
而是____自动恒温感应清洗器.

那鬼家伙不跟你身体亲密接触是不来电的.这一点是经过我反复论证所得.决计可信.
叹服就叹服在它的精准.不温不火的水柱刚好喷淋在你刚刚弄脏的部位.于千万人之中,
于千万年时间无涯的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晚一步.不偏不倚,刚刚好.哎呀这个有趣.

后来,后来啊......
要说真是好奇害死猫.其实我真是秉着科学发展观的态度想做进一步思考和实践的,
就把旋扭调到Woman那一档.结果____水柱一滴不剩地在我播射在我的......蛋蛋......
蛋蛋蛋蛋挞葡式的,新鲜出炉喂~


晚上听段子,妈妈哄宝宝:"去跟爷爷一起睡!"不去."不去那我可去啦?!"
爷爷一旁嗫嚅:"做人呢,要讲诚信.不能哄了孩子又骗老人."



 
王二 @ 2009-06-21 22:22

前几天,忽然有个瞬间,想我要是生在农村会怎样?

大山套着大山.家就坐落在山坳里.村子里除了村长,没人见过火车.
应该有学校吧?但我早过了进学堂的年龄.至于念没念过书,小时候的事儿我是记不得的.
家中有两亩薄田,妈是主劳力.姐生得巨丑.腮红,牙黄,小眼睛,蠢笨的乳房和屁股.
就不知道爸该是啥样性格的一个人.暴躁?那他一定是年轻时看上了邻居二婶,
可惜人家嫁给了腕子上有上海牌精钢手表的二叔.所以,每次他酗酒后就会打人.
妈,姐姐,我,还有当院的大黑.我们四个是爸忠实的拳靶.要么他就是个老实人?
老实的近乎窝囊.村里年纪跟我仿佛却辈分奇高的后生会指着他喊____侄儿!

我呢?
我想我会是一团灵魂,生活在屋角下的阴影里,看着他们.看着我的家.
又或许我是那个皮肤黝黑,身材健硕,逢生人就腼腆一笑,露出黄板牙的汉子.
下屋正在剁猪食,十根手指象十条小红萝卜的女人就是我老婆.
我有三个娃,大的叫海素芬,小的叫海素芹.也许更多?我的儿子叫海金龙.

外面的世界我是不晓得的.我也不想晓得.
村里没有人出去城市里打工.离我们家最近的城市坐牛车要走上一天,再坐县城
的小客车半天.最后坐火车......
火车是什么玩意?

我也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想.并且当时很恐惧.宛若再一觉醒来便会既成事实.
这个瞬间的念头没跟任何人讲.因为我知道真实的农村并不是我说那样,
而我这个所谓的城市动物也并非向往大城市到如此自卑地步.
但怎么就会有这念头?

父亲节,送爸一双慢跑鞋.近一年,每次看见这个清瘦的小老头总要想哭的感觉.
就不知他在年轻时,会不会也我一样有过这种奇异的瞬间呢?然后,他和妈有了我.
日子就这样被我们一路过了下来.